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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19

有說過要王文興小說的評論貼上來,但今天才想起,真是糟糕。
王文興的小說目前就是三本:《十五篇小說》、《家變》、《背海的人》。我做的是《十五篇小說》。《家變》雖然只有一本,但是引起的爭議頗多,一時間釐清有難度;《背海的人》意識流完全奔放,難度真的很高。

他的小說﹙應該﹚有一特色,喜歡的很喜歡,討厭就完全討厭。我只是一個要交報告學生,所以不太能討厭:P
我對《十五篇小說》的處理著重在消極反抗和失敗。消極是因為主角被迫做出回應,至於被給定的主題在小說中是命運和成長的經歷。反抗可以說是主角對主題的回應,失敗是結果的形式,但在內容上或著說過程,則是有意義的。

先從成長的故事群組開始吧。﹙今天這篇字還是很多,看不下去還是別看吧。﹚

成長探索:
<母親>描述一個疾病纏身、衰弱的母親極度關切她的兒子,貓耳。母親紛亂的心事,呈現在字行間;言語中透露出對離婚吳小姐的不屑。然而,貓耳卻離開母親,用一種小大人姿態找吳小姐。顯而易見的,吳小姐完全佔上風,貓耳只能對自己名字羞恥,處於性啟蒙階段的他僅看見模糊的肉體白。母親之失敗不必再說,即使關心過度仍阻止不了小孩成長探索行為,言語的不屑成了諷刺。

有關於性探索還有<寒流>。主角對一張裸女圖畫產生淫穢的想法,不斷出現在腦袋和夢境,影響學校上的課業。他的所作所為就是要將這念頭去除,避開性的誘惑。禱詞、運動、走在鐵軌被火車追逐等。最後將作業簿燒毀,在寒流的冬天脫光衣服睡覺以為這樣就解決了,未料到頭疼繼而發燒、咳嗽,喉嚨和全身像是有火燒著。對性的接觸是成長必經階段,但主角的代價竟是全身有火燒著的失敗。

<欠缺>寫一位家境良好的十一歲男孩暗戀裁縫店的女婦人。迷戀的期間還要應付學校考試,他期待考完試之後的暑假,除了玩之外還能見那位面容善良的女婦人。對男孩來說第一次的愛情是美好的,透過婦人外表想像愛情的完美,也體驗到嫉妒,想要那刀插入胸口。但是他的「追求」就是在遠邊看著她,最靠近的一次是假借缝鈕釦,但是卻看到婦人的兒子,年齡還比男孩大。歲數差距在男孩的愛情附上一層憂鬱的美,一無反顧的奉獻卻未減少。然而,那位婦人竟然倒會捲款而跑。迷濛的愛戀瞬間消散,男孩的嫉妒、痴戀、憂鬱全都葬在善良面孔上。如果說初戀是珍貴的,那麼它教導了男孩失落,未來還會在遇到好幾次的失落,這便是「欠缺」。

描寫初戀破碎還有<玩具手槍>的胡昭生。胡昭生應馬如霖之邀來到他家參加生日派對,一向疏離人群的他融不進去同學的話題。後來未料到竟讓人挾住,被鍾學源持玩具手槍強迫公開胡昭生喜歡的對象:楊玉梅。然而,胡昭生之所以承認是因為他害怕子彈,也就是他的軟弱使他失敗。他的希望寄託在裝好子彈的槍,最後揭露出來鍾學源會知道的原因是楊玉梅跟他打過kiss,所以才能曉得胡昭生的秘密。言語的子彈比實質彈藥還要擊入內心,胡昭生遠離人群是自願的,卻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沒有一個朋友告訴他,一切的失敗和屈辱皆是自找的。當他認清自己是最大的敵人的時候真是莫大的悲哀。

難道成長都是如此不堪?不盡然,<踐約>的林邵泉和林洵兄妹生活在書香家庭,父親終日撰寫論文,母親呵護孩子。<母親>中的家長是擋不住小孩自我探索的行為再次出現在<踐約>,兄妹倆人各自隱瞞父母、手足尋求自己的成年禮。林邵泉的成年禮可以從他的大學生涯開始說起,離家求學居住在枯索的環境裏仍有菸、酒、色、撲克牌誘惑著,但是他和一群同學堅持不碰,像是誡律,這條一條底線要到了某個時間才會跨過去。因此林邵泉才會等待同學寄給他的信,實踐約定。然而我們可以看到林邵泉是不禁女色的,可以光明正大的欣賞女體;再根據最後出現的「空的衛生套盒」,林邵泉三天的成年禮是做什麼不言而喻。而這種事竟是禁忌的,需要透過化名躲避別人的追查。只是對林邵泉來說,做完事情之後就把破信扔在桌上,那個衛生套空盒隨手丟到凌亂衣物中。跨越禁忌之後竟是沉穩,雲淡風輕,前面遵守四年的戒律是為了什麼呢?是否意味著做完這件事後發現這不是他要的,如果是這樣,他的成年禮算是成功了嗎?

成長不光是身體、性、愛的探索,環境也是一個因素。如果不能夠從性愛獲得快樂,那便自殺,這是<最快樂的事>的震撼。天花板、玻璃窗、柏油路、水泥建築、天空是現代化下的城市景象之一,冰冷、空洞、麻痺和灰濛等負面的形容是年輕人對城市觀感。在這個了無歡樂的城市他嘗試找出快樂的事情,精神上的愉悅找尋不到那轉從形而下的肉體歡愉,但年輕人還是失敗,於是自殺回應這個環境。

成長之後還要面對未知的未來,<日曆>的十七歲少年在一張白紙上──像是獲得先知的力量──寫滿了未來的日子,得知期限之後便受不了而哭泣。這是一個矛盾的答案,人多少都想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一旦知道之後又如何,反抗或順從?知道答案後也失去了奮鬥的力量,那麼得知未來成為一個徒勞無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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