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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20

今天延續昨天未完成的部分,所以沒興趣的人還是別看吧。

命運的主題可以說是王文興小說的特色之一,徹底迷信,不也是另一種信命?若是不相信,最後命運又會在某個暗處出現襲擊。到底是要信命還是否定,沒有一個標準。
多變的命運:
命運既矛盾模糊不清,又令人着迷探索,因此我們可以看這六篇小說<大風>、<草原底盛夏>、<命運的迹線>、<海濱聖母節>、<龍天樓>、<大地之歌>的角色面對命運作何選擇。

王文興承認<大風>受海明威《老人與海》的影響。雖然不用完全同意作者的話,但是將目光放到主題上,<大風>仍是一篇描寫男性對抗大自然的作品。一位42歲踩著三輪車的男子在颱風夜裡冒著生命危險騎車,挑戰大風,就是為了賺錢養家。然而是什麼讓男子願意鋌而走險的呢?原來是計程車興起。和黃春明的《鑼》一樣,人力和機械,這是不可能獲勝的對抗,就像是男子反抗大風一樣,終究會被吹落。雖然回到溫馨的家,但是一個時代遠去是不再回頭的。面對科技的淘汰和家庭負擔,男子反抗命運的存在清晰可見。

相較於<大風>,<草原底盛夏>人物較為模糊,主要是軍官、中暑士兵、反抗軍官的士兵,還有部隊。他們在盛夏的草原操練,忍耐太陽對軍人而言是陽剛的表現,而軍官自然是至上的陽剛。但是一場雷雨降下讓軍人的抵抗成了微不足道。軍官的統治權也暫時解除,人類的權力面對大自然也只能退讓一步;而這一步也讓反抗軍官的士兵的仇恨緩和下來。

<命運的迹線>的小學五年級的高小明聽信班上相命同學的說法:生命線﹙拇指和手指之間往手腕方向以半圓形包裹的線﹚過短,只能活到三十歲。這打亂了高小明未來的人生計畫,他的父母雖然斥之迷信,但他仍拿出刀片劃出一條線來延續過短的生命線,而那到疤看起來真的是生命線。
若真的相信手相學,生命線代表的是個人體力強弱、家庭環境好壞、意外或健康惡危以及性能力衰旺,相命同學的話是一般人對生命線的誤解。他的誤解,誤導了高小明,所以高小明反抗命運根本就是失敗。弔詭的是高小明真的「相信」同學對生命線的解釋,等同於相信命運的安排,所以手相學的解釋對高小明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的堅信,使他創造出截然不同的命運。既相信命運的安排又要跳脫命運的擺弄,於是那道疤是高小明矛盾內心和反抗矛盾命運的雙重存在。然而,手相學和相命同學說的誰才是真的?或者誰都不是?再來,相信之後是否有可能創造出不同的結果?對讀者來說高小明的作為卻動搖了人們對手相學的信心。

命運之說,多變難捉。看看<海濱的聖母節>吧,主角薩科洛因為捕魚遇難,求媽祖庇佑才得以歸來,因此決定舞獅來回報神恩,舞到最後竟然力竭而亡。如果真的是神蹟,為何薩科洛好不容易活下來後又死去呢?回到船難當時,船長下令將漁獲全數拋棄,所以船身減去重量才有機會回來,因此神蹟又參雜人為因素。到底自助還是天助,焦點模糊,分不清楚。

<龍天樓>也是如此,當年國共會戰,這些老兵都遇到人生當中最大的挫敗,有的是遭人背叛,閹割,甚至全家只剩一人活著的慘況。戰爭的陰影之下人性醜陋盡顯,但冥冥之中又有人協助。是老天要老兵活下來,還是說老兵自己所殺出的一條血路讓自己活下來呢?關師長的例子更極端,共軍在佛像面前虐殺俘虜,神蹟未何不降臨?可是,正因為前面殺死俘虜耗去相當多的時間,關師長才能等到存活希望的出現。因此──那是一段難以開口的話──關師長應該感謝這些俘虜死的好。在這層意義上,他跟共軍沒兩樣,都是要俘虜死亡。所以,在龍天樓齊聚的老兵不知道對命運是要憎恨還是感慨,沒有倖存下來的話也不會有今天的遲暮之感。叱吒一時的老兵,到了台灣後還要應付日常生活,戰爭遠離,軍人沒入人群。就像龍天樓沒入黑暗之中。

<大地之歌>的名字就是命運的矛盾。馬勒創作完第八號交響曲之後恐懼於「九」這個數字,貝多芬、舒伯特、布魯克納都是寫完九首交響曲後過世,他擔心寫完第九號交響曲之後便會死。因此他寫出「大地之歌」而不冠上第九號交響曲的名稱。隨即推出第九號交響曲,並且火速譜寫第十號交響曲。不過寫到一半便過世,仍然沒有逃過九的魔咒。因此,「大地之歌」成了馬勒相信命運又反抗命運的符號。作品的內容描述一位孤獨者享受當下,飲酒解愁,欣賞青春肉體,醉夢避世,唯有故鄉和家才能讓流浪的心安寧下來。
讓我們回到<大地之歌>的故事:一位遠從南部上來唸書的大學生因為賭輸錢,剛寫完一封信要給母親,恰好看到一對男女互相愛撫對方的;他所待的古典音樂室是年輕人逃避學校、家庭的地方;而這裡正播送著馬勒的「大地之歌」。
因此「大地之歌」、古典音樂室和大學生賭輸錢的逃離動機形成三重逃避的意義存在;南部上來的學生正欣賞肉體愛撫,那對情侶也享受當下;故鄉和家對應到母親和那封信,但卻是祈求母親原諒的信,真夠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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