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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21

做了一天的作業,渾渾噩噩,明天還要繼續做,然後還要把書看完上台報告,真是充實。

《十五篇小說》最後階段今天也要結束。
表面上成功,實質上挫敗:
接著筆者要分析<兩婦人>、<黑衣>。之所以將納成一組的原因是不像命運那組單方面被動接收和應付;也不像成長那組有性、愛、探索的特徵;這組是表面上看來成功反抗,但是一拆開來看卻是挫敗。

<兩婦人>描寫一位本省婦人在父親反對情況嫁給外省籍的男子。父親反對的原因是外省人在對岸都有一個太太。結果父親的話成了預言和詛咒,她的先生真的有另外一個太太。婦人為了自尊心,證明自己沒錯,因此要保住這段婚姻,和另一位女人爭搶丈夫。她的手段就是剝奪掉丈夫的經濟能力,完全仰賴她的施捨,寧願讓丈夫軟弱無能也不願正視事實。雖然婚姻形式上維持,內容卻是充滿不甘和怨懟。

最後是<黑衣>,故事情節就是黑衣人晉先生在朋友的宴席上,試圖讓五歲女孩秋秋的開心接受他不成,反到使秋秋放聲大哭。
本篇故事的主角晉先生懷有一顆惡毒的心,但他包裹的很好,運用他的手腕週轉在人際之間,連智識相當高的學術圈都沒發現。他翻抄國外論文當作自己的作品卻獲得成功,晉先生功力之高由此可見。他想要討好所有人的歡心將來才有利益可圖的機會主義者。對照之下五歲的秋秋就沒那麼多心機,可以說是純潔,所以她本能排斥他。所以,秋秋的舉動很容易被大人解釋為「小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或是童言無忌化解尷尬。只是秋秋越是固執,卻激起晉先生的虛榮心,扮起鬼臉捉弄她,他的動作看在大人的眼裡是跟小孩在玩。但是,對秋秋而言,她直覺的看到無比可怕醜惡的一張臉,因為她看的正是晉先生邪惡的心。對一個五歲女孩來說有多少的經驗比得上這張臉呢?所以她大哭。雖然驚動在座的人,但是憑著晉先生塑造的喜愛小孩形象以及大人們小事化無的習慣下,秋秋的哭聲只是一時喧鬧而已。所以,晉先生表面上無損形象,但無疑的是失敗了。秋秋有口難言,就算講出來也沒人相信,因為大人只會當小孩子亂說話,所以秋秋的排斥也是失敗。因此,晉先生和秋秋兩人形成雙重失敗的意象。

結論:
王文興小說的角色常迫於命運的不可測而做出回應和抵抗,最後還是失敗收場。小說出現的父母是無力的,從<命運的迹線>、<母親>、<踐約>可以看出;對於小孩的成長完全使不上力,父母親的角色被弱化,只能施以關愛,但是小孩的回應卻是瞞著父母自我展開探索,完全不管家長的存在。

對於命運的探討,角色的舉動是模糊,以<命運的迹線>來說好了,高小明的舉動到底是迷信還是具有開創的意義呢?讀者對命運看法的不確定,因此造成這篇小說的許多詮釋空間。面向命運的角色反抗被給定的命運,如<大風>的男子,奮力對抗淘汰,那大風就是未來他會面臨的艱難。弔詭的是,若失敗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那還反抗做什麼?有的角色選擇不去面對現實,偏執的死守僵局,如<兩婦人>;更強烈的像<最快樂的事>選擇自殺;也有選擇接受,如<龍天樓>將失敗轉化成生命的一部分,發出歎息後走向人群。唯有像<玩具手槍>經歷挫折和衝突後才能理解人跟人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讀者若能以失敗為主題的小說觀察到各個角色面對失敗的態度和選擇,那麼故事便有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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