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揮之不去的感覺──招魂,一直瀰漾在觀影的心中。
生者的眷戀牽引死者,即使死者得到了儀式性葬禮也沒能完成“死”的程序,於是不能回到現世的死者能做的就是“說話”。生者,惟一不希望死者死去的人:渡邊博子成了聆聽的對象。但是博子無法正確的聽到,所以圍繞在周圍聲音不能被理解。博子能做的就是嘗試,成為信使和招魂者。傾聽別人的哀傷,找到死者的過去、寫一封信和收到回覆。
別的可能出現〈也可以是死者的意念〉,他和她的同名是生和死之鍊結點。渡邊博子繼續她的工作,傳遞死者絮語給她。但是她忘了。接下來的過程猶如招魂,喚起她的記憶,挖出不知覺的情愫,點醒死者要告訴她的話。猶病似夢之間,神魂的通道開啟,回憶的他浮現出來,那些過往用紙筆寫出仍然歷歷在目。她回信給博子,卻削弱博子的力量,因為博子不知道死者的心意。一個用來取另一個的女人,這個念頭會毀棄整個好不容易開始的“說話”。
所以第二個信使:秋葉,卻讓博子憶起兩人見面和交往的過程。安定下來的博子持續著儀式,同時博子也想知道怎麼回事讓神魂持續走到通道的盡頭,她開始聽到他的話,眾多尋找借書卡的女孩們說“他”的話給她知道,博子迂迴提醒她,老師告知他的死。
至此,博子的任務告一段落,卻沒能從無可傾瀉的思戀中解脫。博子對他,他之於她是有去無回的單行道,博子這麼認為。秋葉卻不這麼認為,帶著博子到他死去的地方,告訴博子他唱的歌。那首歌他傳達到秋葉,秋葉在工作室撥歌給博子聽,但是博子沒有接收到,因為缺少關鍵的一句話。博子知道後想起其實是博子跟他求婚,兩人關係不再是一方認定的單行道,這也意味從她的陰影解脫。他的心意,透過歌詞哀露出情意逝去,博子懂得就好,如今可以回應的時候卻要承認逝者已去的事實。
兩人重新認識,終於重逢時,那句“你好嗎?我很好” 才會流洩出深埋已久的離殤。
博子的告別,完成了一部分的程序,讓儀式繼續走下去。因為她接收到訊息,卻不知道自己怎麼忘了這一回事,儀式來到高潮,由病近死的階段讓她更深入回憶起父親和自己在同樣的老家得同樣的病死去。之前還打算搬到嶄新大樓去,但是現代化卻是拒斥死者;是父親身前待過的家,這個地方,激想起瀕死的她所遺忘的事。父親死去的遺憾讓她選擇遺忘過去,連帶著他給她最後消息都擱置在那邊。如今藉由夢、死、回憶的力量來到過去,神魂撿拾起遺留的片段,返魂復體,告別父親,回到祖屋,和他的最後一面。
大病初癒的她只是收著卻沒解讀,這也許是她的性格使然,純粹完成他的交代,不去揣測動機或是深意。博子結束儀式後給她提示,女孩們則是給答案,她才無可迴避的面對他。他完成告白,了結單戀,完成程序後死去;同時也活在她的心中。
※本文大多借力於 內田樹的《當心村上春樹》,筆者只是拾人牙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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